
1908年,慈禧回光返照,死死盯着伺候了她38年的李莲英,动了殉葬的念头。李莲英看破不说破,没有哭天抢地,他慢悠悠说了几句大实话,不仅保住了项上人头,还顺理成章拿捏了死后的体面。
当时的紫禁城,仪鸾殿内阴冷得像个冰窖,即便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,也化不开那股子死气。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和浓重的檀香。慈禧躺在明黄色的锦被里,面色枯槁得像一张揉皱的旧纸,唯有那双陷进眼窝的眸子,偶尔还会迸发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凶光。
光绪帝前脚刚在瀛台走得不明不白,慈禧心里清楚,自己的大限也到了。她费力地抬起干枯如柴的手,抓住了跪在床边的李莲英。那个力道,根本不像个垂死的老人,倒像是在泥沼里挣扎的人想拽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莲英啊……”慈禧的声音细若游丝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阴冷,“我走了,谁给我梳头?谁陪我说话?你……也随我去了吧?”
守在旁边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大气都不敢出。谁都知道,这位老佛爷临死前,最见不得别人活得滋润。
李莲英低着头,那双在深宫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眼睛,死死盯着冰凉的青砖地。他没有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太监一样跪地求饶,也没有假模假式地表忠心。他缓缓抬起头,迎着慈禧那双浑浊的眼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叙说今天午饭的菜单。
“老佛爷,奴才这条命本来就是您的。可您想想,您这一走,这诺大的紫禁城,从梓宫停放到移灵清东陵,几百道规矩,哪一件不得奴才盯着?隆裕主子年轻,还没经受过这种大事,若是奴才也跟着走了,谁能保住您这最后的一份尊严?谁能让您走得不落半分威严?”
李莲英停顿了一下,感觉到慈禧抓他的手劲稍微松了些,接着补了一句杀招:“奴才想好了,等替老佛爷守完头七,办妥了所有的体面,奴才就去西陵守着,哪怕做个打扫尘土的孤魂,也要生生世世看着老佛爷。”
慈禧那原本狰狞的表情,在听到“体面”两个字时,终于松动了。她这一辈子,最爱的就是权力和排场,即便到了阴曹地府,她也得是那个受万人跪拜的圣母皇太后。
半晌,慈禧合上眼,摆了摆手。李莲英知道,这颗脑袋,算是暂时稳在了脖子上。
李莲英能在波诡云谲的清宫屹立数十年不倒,靠的绝不仅仅是会梳头。他的前任安德海,因为狂妄自大,被丁宝桢在山东砍了脑壳;可李莲英却把自己活成了一抹影子。
他深知“一朝天子一朝臣”的道理。早在慈禧病重时,他就开始给自己留后路。他从不仗势欺人,对待被囚禁的光绪帝,他也总是留一分情面,甚至会在寒冬腊月里,偷偷给光绪送去厚实的垫子。这种“两头下注”的稳重,让他即便在权力交替的血雨腥风里,也能落个好口碑。
慈禧咽气后的第三天,整个紫禁城乱成了一锅粥。李莲英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。
他屏退了所有的随从,一个人进了内务府,抱着四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,颤颤巍巍地跪到了隆裕太后的面前。
“奴才年迈,蒙老佛爷厚爱,攒下这些身家。现在老佛爷走了,这些东西,奴才一件也不敢带走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当众撬开了木箱。那一瞬间,珠光宝气晃花了在场所有人的眼。那是慈禧三十多年来赏赐给他的奇珍异宝,随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活几辈子。
隆裕太后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太监,心里的戒备瞬间化成了同情。原本那些想治他“贪墨”之罪的大臣们,此刻也闭了嘴。
李莲英这一手,叫“散财保命”。
1909年,李莲英交出总管太监的大印,走出了那道他跪了半辈子的神武门。走的时候,他只带了一个小包裹,里面塞着几件旧衣服。隆裕太后感念他的忠诚与“懂事”,特批他“原品休致”,每月还给六十两银子的养老钱。
回到海淀寓所的李莲英,闭门谢客,整日吃斋念佛。有人说他病了,有人说他在藏金,可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奴才的运势,随着老佛爷一起埋进土里了。”
1911年,就在辛亥革命爆发前夕,李莲英在北京安静地闭上了眼,享年63岁。他避开了大清灭亡的凄凉,也避开了乱世的颠沛。他死后,葬在北京海淀恩济庄,墓地规格极高,出土的翡翠扳指更是惊艳世人。
富才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